详着看了又看,“贵不贵啊?”
时尔垂着眼睛,配合着弯下腰轻轻嗯声:
“嗯,贵,这个眼镜两千多块钱。”
镜框是陈劭珣挑的,他让时尔快把整个店都试了一遍,才选出了那个最合适的。奶奶捧着时尔的脸颊嘶声,瞅着这天价眼镜倒抽了一口凉气:
“...小时啊,你那副眼眼镜本身也就戴了很久,早该换啦,让人家给你买个全新的,还这么贵,这是占人家便宜啊。”
“他做错事情了赔给我的,我收着就好,奶奶。他们的两千块钱和我们不是一个概念,不需要用我们的认知去揣度他的。”
奶奶哎了一会不知道说什么,孙子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,再说这种东西又没有还回去的道理。她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,目光又放到冰箱上:
“哎呦,这个也是人家给的?”
“嗯,给我道歉的。”
“...小时啊,这人对你太客气了,肯定不是故意的,刚好趁这个机会,你和人家多来往,交个朋友,多一起玩玩。”
“他确实人很好。”时尔想到那个毫不犹豫就蹲下身给自己系鞋带的男孩子,难得不刻薄地给出了评价,“但他不是对我好,他是对每个人都这么好,他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,奶奶。来吃饭吧,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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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尔只有176
第6章 print('hello')
快到点了,陈劭珣却还拖拖拉拉地没有下楼。艺术家父亲要睡到日上三竿,母亲常年不着家,这臭小子连早上上学都需要她踹一脚屁股。
陈劭霈一边戴着耳环,一边踹开弟弟房门,发现陈劭珣还在衣帽间里翻来翻去。她眼疾手快,伸手一把扭住这死小子的耳朵:
“怎么的,你是要上学去还是要选秀去?要不转头和爸说声,书别念了,到他那工作室里当模特去?”
“啊,姐姐姐姐姐轻点。”陈劭霈这一手从小到大都百发百中,但陈劭珣没一次长教训,每次都脑袋跟着她的手快把自己翻撅过去了。他吃痛地捂着自己通红的耳朵,娇气地一个劲吁气:“我发炎还没好呢,你能不能有点人文关怀精神?”
“是我让你臭美打耳洞的吗?”陈劭霈没好气地训他,“赶快下楼,谁和你嬉皮笑脸了。”
“好了好了,我都挑好了。”
陈劭珣拎上书包,将怀里的衣服都塞进袋子里下了楼,陈劭霈在电梯边看到他拎的纸袋:“今天没那么冷吧?你还要多带衣服去学校吗?”
“给别人带的。”陈劭珣摁了F2的按钮,说,“我那个同学不是老被别人说他衣服上有味道嘛,我说给他带两件我的,还给他拿了几罐留香珠和竹炭包。”
“昨天被你撞到的那个同学吗?”
陈劭珣常往来的朋友里没听说过有这号人,陈劭霈看着弟弟乐滋滋地给自己展示鼓囊囊的袋子,不想打击他:
“劭珣,你这样不会伤人家自尊心吗?”
电梯叮一声到了,司机在车上等了二十多分钟,见到陈大少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。陈劭珣迟疑了片刻,仔细回忆那天在校医务室里,时尔好像也确实没说到底要不要。他心里哎呦一声,有点干巴地回复道:
“...我和他提前说过了,而且我们都熟了,他应该知道我没有恶意吧?”
陈劭霈瞅着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虚:
“那可不一定,你把握好分寸。”
陈劭珣打开彻门,将书包甩进后座,忧心忡忡地和司机打了招呼,托着下巴思忖:肯定要我来帮他啊,老师也拜托我了,总不能让他一直被讲吧?
陈劭珣还记得,从前小学里有个小孩子总是脏兮兮的,脸上挂着鼻涕,没人愿意和他玩,还总是叫他鼻涕虫嘲笑他。有个善良的女孩子不在意,主动在集体活动时拉了他的小手,却被嘲笑以后要嫁给鼻涕虫。可当他也和男孩一起玩的时候,就没有其他人再说闲话了,就算摆着不情愿的表情也会